下午两点多,村里人声寂寂,知了耀武扬威地鸣叫。
姥爷去镇上买农药,顺便把她的手机也带去修一修。
肖蔓年倒是不急,她天生注意力分散,喜欢什么东西就恨不得叼在嘴里走来走去。可一旦见不着那东西,哭着哭着也就找到了新乐子,速度快到泪都来不及干。
“小年,小年,快出来呀,你城里的朋友来找你了,大婶还没见过那么俊的小伙子嘞!”
肖蔓年本支着头昏昏欲睡,这热情的一嗓子直接给她喊到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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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?找我干啥?”
揉着胳膊肘走到外面,她站在二楼的栏杆旁,心脏狠狠弹跳一下,眼睛都疼酸了。
院子里梧桐树亭亭如盖,顾念良支着行李箱,仰头望她。
光影像溪水一样,在少年微红的脸上流淌。
红河区混混们共同的爹,现在白衬衫扣到最上面的扣子,衣角规规矩矩地扎进黑色长裤。
头发长了,垂在额前,在微风里打着轻柔的摆。
日光热烈,他眉梢眼角也浸着暖意。
“肖蔓年,羊找到了吗?”
打发了邻居大婶,肖蔓年一手拉着行李箱,一手拽着顾念良,咧着嘴给他推进二楼卧室。
“咣当”行李箱被踹到墙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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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......兔崽子,疼啊。"
白衬衫被扯开,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。
木门砸出闷响,一具精瘦温热的身体抵上,汗珠颤巍巍地顺着肌肤滑进腰窝。
”没关系,良哥,唾液消毒,快给我亲亲。“
白衬衫被踩到脚下,木门吱呀呀响。
”操,肖蔓年你也太不讲究了吧,浑身都是汗,就不能先洗洗?“
”没关系,没关系,**就凉快了,良哥,人家非洲的小孩都喝不上水,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?“
沉闷的黑色长裤堆叠在脚踝,春光倾落。
床上的《西厢记》被拂到地上,风还在哗啦啦地翻。
【见小姐一身淡妆,低垂着头,仔细观看,觉得比以前更美三分,本来灯下看美人,越看越美,不觉下跪道:小生张珙,何德何能,敢劳神仙下凡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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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操,要做就做,你看个屁啊。“
”良哥,你今天这一身也太他娘纯了吧,简直让我有种犯罪感!嘶嘶,带劲!“
【羞答答二人同把戏绫盖,喜只喜说不尽的恩和爱,樱桃口咬杏花肋,可人心月光正照纱窗外。】
”呜呜呜呜呜,良哥,你受不住就叫出来嘛,别咬那,我还发育呢。“
”嗯呵......你闭嘴。“
【是物真稀奇,双峰夹小溪,洞中泉滴滴,户外草萋萋。有水鱼难养,无林鸟可栖。千金非易觅,留与世人迷。】
”良哥,张奶奶的羊在隔壁村找到的,你想知道为什么吗?“
”肖......肖蔓年,哥求你了,快点。“
【一夜云狂雨哄,浓兴不知宵永,露滴牡丹心,骨节酥融难动。情重情重,都向华胥一梦。】
“良哥,累了累了,中场休息,中场休息。你吃瓜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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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操,就知道还是要靠老子。”
“姥爷,这是我城里的同学,顾念良,没见过世面,专门来咱们村开开眼界。”
肖蔓年屁颠颠地捧着湿毛巾递过去,顾念良跟在她后面。
姥爷把电车停在树荫下,眯起眼睛打量这位同学。
白衣黑裤,干净。发不遮眼,清爽。站姿挺拔,有出息。
做了四十多年的乡村教师,姥爷的眼上下轮一圈,心里就有了判断。
黑红面孔上带起笑意,“嗳,好好好,那你可好好招待人家,对了,瓜呢,咱家的瓜快拿出来给同学尝尝。”
姥爷说着,抬脚就往厨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