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发难做了。」
「是啊,边境关系紧张,连带着商货往来都得遭殃……」
「哎,别嫌了。咱们已经很好了,还能靠点关系……」
说着,他们放下运来的商货,转身就往门外走了。
他们说的不是大盛朝的口音,常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麽,只依稀感觉是在抱怨什麽事,见他们穿着也非寻常服装,大概不是本地人。
她瞥了眼地上被他们搁下的商货,里头似乎装着什麽香料,隐约散发出淡淡的异香来。
常瑶循香走过去,伸手抓起一把香料,凑近鼻端一嗅,随即皱了皱眉,疑道:「这是……频罗香?」
频罗香提炼自频罗草,为西啓特产,她会知道这种香还是在前些日子外邦上贡的礼物中看见的。
外邦上贡的献礼皆是万中挑一的珍品,g0ng中所得的份量也不多,这样稀有的香却为何能大量在此处出现?
常瑶心下起疑,轻轻蹙眉,当即转身追上方才的人影。
「阿瑶。」
常瑶脚步一顿,回头一看,便见靳尹自帘後暗室走了出来,见她面sE不佳,顺势望了眼她的身後,问:「怎麽了?」
常瑶张口yu答,可转念一想不过是小事,便不想让他担心,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转了方向,道:「没事,只是见外头热闹,想去看看而已。」
听她这麽说,靳尹有些愧疚道:「是本g0ng让你久等了。」
常瑶轻柔一笑:「没关系。我四处看看,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也不觉得很久。」
她这般懂事,确实是许多男子梦寐以求的贤德妻子。
靳尹牵了她的手,唇角微扬,道:「来。」
他牵着她往旁边走,接着从一旁小厮手里接过一个锦盒,递给了她,温柔道:「打开看看。」
常瑶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根发簪。
簪子是纯金打制的,上头嵌了一颗水滴状的琥珀,sE泽橙h,里面竟还包裹了一朵JiNg巧的芍药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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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看便知制作者用了不少心思。
常瑶愣住,惊讶地看向靳尹。
靳尹向来极少表示内心的情绪,个人的情感也隐藏得极深,旁人向来难窥其实,就连她与他相伴多年,有时候也看不清他,故而实在难以想像,他也会有这样的心思,专门讨好她。
「前些日子正好寻到一块上等的玉石,想着你我二人成婚以来,似乎也没送你什麽,便想着令人将之雕刻成发簪,你可还喜欢?」
常瑶笑着点头。
「抱歉,自娶了你,事务繁忙,很少陪着你。」
「殿下的心意,臣妾都明白。」因着在外,常瑶压低声音,轻声道:「臣妾要得不多,只要殿下与臣妾长相守、勿相忘,相伴一生足矣。」
她一直都知道的。
她嫁的是文滔武略,心怀大计的夫君,自然不能终日拘於温柔乡。
他有他的抱负,有他的才华,不凡的出身即注定了他不会是安於一隅的池中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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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她嫁入东g0ng,从默默无名的平凡nV子走到他身边,成为东g0ng太子妃,不知多少nV子羡慕,尊贵的名位、有成的夫君,她已经拥有了这麽多,不该贪心的。
靳尹扬起唇角,紧了紧她的手,「不是想去看看麽,我陪你去。」
「嗯。」常瑶抿唇一笑,跟上他的步伐。
长街很长,常瑶眼角带笑,紧紧抱着怀里的锦盒,目光追随着身前的人影,心里顿时像是被填满般,只剩下甜蜜和欢愉。
像所有沉浸在Ai情的nV子一般,为着一点点的善意与亲近,而感到悸动,难以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