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老师没有说话，但有个委婉的表达方式，叫做沉默的否决。

刚离开皇极凌霄殿，在前往弥罗g0ng正门的路上，轰然的鼓声响彻云霄，我仰头看着满天的惊雀，缓缓闭上眼，他终究还是来了。

这一状告下去，就不可能回头了，即便这是我所希望的、即便邹康是我策动的，而他也乖乖按照我想要的方向走了，像个没有自我意志的傀儡娃娃，我却开心不起来。

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？

「……何不将他们尽数处Si呢？」老师的嗓音这才悠悠传来，我一下顿住，等等，我刚刚有听错吗？老师说了什麽？！「殿下，此乃私情，为师不愿您为此等孽畜浪费心思，与其让您如此C烦，为师宁愿亲手诛尽纳兰。」

猛然回头，我才看见老师的表情Y沉至极，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着。对啊，老师的杀气都不是一次两次了，我怎麽会没觉察祂心底的怒？

开窍不过弹指一瞬，我不是不愤怒、不憎恨，b起濒临Si亡的剧痛，虚无的感觉更让人恐惧，所有知觉都在远去、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存在的虚无，那会让人怀疑一切，连记忆都像是假造出来的，但藉由他人的确认，我能确信自己的记忆是真实的、我的存在是真实的、我是被在乎的，只要是被在乎着的，那我是被喂泻药还是被杀，似乎都不再重要。只要我是被呵护着的、有人会因我的委屈而愤慨、因我的痛苦而悲鸣、因我的眼泪而惊慌，那不论我眼下再如何委屈都能够放下。

被扯坏的玩偶在得到妥善的修复後也能够完好如初，但不可能东西扔着自己就会好，心灵也一样。

「殿下？殿下，您怎麽了？」老师的声音一下拉近，语气里带着惊慌，抚上脸的是细致柔软的布料。「对不起，是为师说的话太残忍了吗？」

我摇摇头，外头鼓声再起，那是用尽全力敲响的雷鼓，带着破釜沉舟、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，以及邹康从未在我面前展露过的、彷佛多年积怨终於得以一吐的嘶吼。

「我只是，突然想通了。」整理好思绪与心情，身子一轻，老师将我抱起，我顺势爬上祂肩头坐好。

弥罗g0ng大门正缓缓开启，门外，邹康站在阶梯下，手持两支有成年人手臂长、至少有腕口粗的鼓bAng，用全身力气敲击夔皮制成的鼓面，原本晴朗的天sE一下剧变，天空雷云滚滚，劈下数道天雷。

这是天道发出的讯号，要求天庭受理邹康的冤情，显然这次的计画还搭上了天道的顺风车。

「走吧，我想回家了。」我开口，老师瞥了邹康一眼，此时的邹康面容b当初看到他时更加憔悴，老师转回视线，点点头，抱着我略过邹康，大步离开这个即将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法律战的天庭。

邹康也没有出声喊我，只是看着弥罗g0ng门，眸光焕亮而决绝，那是我先前未曾在他身上看到过、却又有些熟悉的目光……很像在棘陵大牢时，那些即便艰难困苦，依然坚定团结抵抗狱卒暴行的孩子们。

天庭的审判制度并不繁琐，在经过两个月的审议过後，最终判决便下达，纳兰本家与东家宣布合并，恢复纳兰姓，而邹康顺理成章的取得纳兰家第二顺位继承人的资格，并且改名纳兰康。

点点头阖上报纸，我伸伸懒腰，这期间我不曾与邹康……现在该叫他纳兰康了……联络，以免传出其他舆论，反倒让纳兰康再次陷入险境，而事情就如我所想的那样，纳兰康以他父亲代理人的身份，顺利打赢官司，成为法律上认可的纳兰家的一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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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论文我也在Si线前顺利赶出来了，以古龙文为题，论天地循环往复与道之关联与应用，这就是我的论文题目，据说在学界造成不小的轰动，并直接取得东岳大学部多个系所的学士学位及荣誉学位。

我可从没想过学位是能这麽轻松取得的东西……到底是我的研究成果真的这麽震撼学界？还是太上祖又在背後威胁了谁呢？

算了，别想这麽多，总之眼下我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，也不用花时间去学校听课，但……我想做什麽呢？

「嗷！」狼嚎传来，笨狗……项籍再次撞开门跑进来，一脑袋撞在我没几两r0U的单薄x膛上，不顾我一脸快升天的样子狂蹭猛T1aN，尾巴摇得欢快，这头笨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