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邋遢,在大寒天仍旧穿着夏季的破衣裳,后背一道扎眼脊椎骨匍匐在皮肤下。乞丐从头到尾呈现弯腰抱胸之态,含糊念了两声抱歉,想拔腿离开。
被他撞到的人开口唤他,却让乞丐更加慌乱。
下一秒,乞丐被踹到雪堆中,饥饿和重击使他满眼星光,挣扎许久才勉强支起身子,茫然看向眼前那名矜贵公子和全身劲装打扮的严肃男子,嘴唇嗫嚅两下,没发出声音。
“太子他偷了您的荷包。”他听黑衣人是这么称呼身后那位的。
矜贵男子身上穿着华丽厚实,肯定保暖,乞丐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破布,嘴角抽搐两下。
荷包落在雪中砸出一个小坑,被人捡起,同时一块起来的还有乞丐渴求的眼睛,紧接着在接触到荷包主人眼神后急忙埋下脑袋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还是这两句道歉,声音不仅无力还显得很不真诚。
“你偷了我的荷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只会说这一句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乞丐脑袋昏昏沉沉,浑身发热,热到他想撕了身上仅有地衣服。奇怪,明明是冬天,他为什么会这么热?恍惚间乞丐听到有人叹气说了句什么,往后再有什么事他也不知道,人已是冷出幻觉,加上多日没进食,饿昏过去。
对于过往,余泽湬从入府那天起就选择闭口不谈,原太子不在乎这个,没跟任何人提起他最初地身份。
如今周源灵魂代替了沈子清,余泽湬以往的不语引起沈子清强烈好奇,决定明天去看看可能跟余泽湬人生经历有关的全德楼。
晋城有东西两市,其中东市为商业中心,全德楼便在那。
沈子清对全德楼一行满怀期待,他很久没有上街了,今日两全其美,心里乐滋滋的,起床没多久,催促郭肖快跟他一块出门。
谁会在一大早就去酒楼呢?郭肖耐心劝说:“午时再去也不迟,正好让廖伯提前去打探下。”这才把沈子清劝住。
春季阳光比较温和,即便到了午时也不过热。重回晋城熙攘的街头,沈子清打从心底认为街上都比皇宫好一万倍。
明明是一样的阳光,一样的空气,他总觉得宫里的浑浊不堪,阳光即使照在身上也是阴冷到刺骨。
撇开杂乱思绪,沈子清随口提起,“没有提前预定位置,能进去吗?”他理所当然认为全德楼生意在这个时间点一定很火爆。
郭肖道:“廖伯说是让我们直接过去就行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沈子清步步悠闲,注意力很快被街边小玩意儿吸引走。
这会他又看到那家馄饨摊,以商量的语气问郭肖,“要不我们吃碗馄饨再过去?”
郭肖看了他一眼,沈子清立马甩手道:“我随口说说,馄饨下次再吃吧”
郭肖收回视线,方才他眼神中可没半点责怪的意思。
两人大约相继走了一刻钟。
郭肖道:“全德楼到了。”
“哪儿?”沈子清左右张望,却没看到全德楼的招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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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儿。”郭肖伸手指向他身侧。
沈子清僵了僵,反问:“这就是全德楼?”
“是这没错。”郭肖特地对了廖伯给的小纸条,确定无误。
得到肯定答复,沈子清兴致全颓。眼前是一座标准的二层酒楼,落满灰的招牌确实写有“全德楼”三个大字,可跟他想象中恢宏模样差距也太过大了吧。
全德楼,听名字应该是座气派酒楼才是,怎么是这幅旧脏脏的样子?若不是它正门大开,沈子清都怀疑它已经倒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