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粉末。
柳生低头嗅了嗅,用小指粘取较为干净的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,随后用酒漱口吐出。柳生道:“大公子中麻筋散了。”
“麻筋散?”沈子清从未听过这种东西,郭肖心里却有数。
“一种会让中招者全身无力的白粉末”柳生习惯性解说,“生效时间跟中招者体格有关,体格越好,药效起的越慢。药效起后,一个时辰会自动失效,没有解药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沈子清记得柳生刚才也含了些药粉到嘴里。
“一点点而已,用酒漱漱口就没作用了,最多让我嘴巴发麻。”柳生道。
许玖突然笑了声,对柳生说:“听起来蛮有趣的,我挺期待你嘴巴发麻是什么样子。”
烛灯照耀下,许玖脸颊散出一层淡黄色光晕,加上他一头白发,让人眼见有为虚的错觉。
柳生瞪过去一眼,脖颈处却开始发红。他假装没听见柳生的话,继续往下说,“像大公子这样受了伤,伤口还粘到麻筋散,会出现假高烧现象。全身发烫发软,太阳穴处会有剧烈疼痛感,重则神志不清。同样无药可解,只能睡一觉,醒来药效会自动消失。”
沈子清懊恼自己来时竟然没有察觉,语气不禁带上对自己的责备,“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?”
郭肖别开视线,“小伤罢了。”
“可能会疼,大公子忍一下。”柳生倒了些酒在手娟上,认真擦拭掉周边的血渍和残留的粉末,而后又倒了满杯酒直浇伤口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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艳蓝衣袖的颜色顷刻深了许多。
“大公子先回去休息吧。”许玖瞧郭肖脸色不大好,“柳生也说了,会出现假高烧现象,还是快些回去歇息为好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沈子清说完直接出了船舱。许玖对郭肖抛了下眉,小后声道:“生自己气了。”
游船摇晃两下后归于平静,沈子清小心托起郭肖带伤的手臂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大约是麻筋散起作用了,郭肖脸颊两侧出现不正常的红晕,鼻腔里呼出热气。他抿紧双唇,憋出一句话,“才做好的新衣,穿我身上一晚没到就弄破了,浪费公子一番好意。”
“破了就破了,拿回去补一补就好了。”沈子清心底越发感到不快,深深叹了口气道,“回去吧。”
经过一番绕道,两人回到太子府附近。他们身后的热闹在人进入太子府后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吸收,只能瞧见外头光亮不少,喧闹声却无法穿透进来。
此时郭肖脚步变得虚浮,走路开始有踉跄的迹象,每一步都会不由自主带着步子往前飘一点,尽管如此郭肖仍然咬牙坚持,从头到尾一声不吭。
沈子清走在他旁边,默默放慢脚步,跟郭肖错开半步距离。
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廊道里,直到郭肖再也经受不住药力地冲击,才慢慢转过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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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子清眼前出现的是一张撑红了的脸,倔强的眸中露出求助的目光。
他小小愣了愣,伸出双臂接住昏厥过去的郭肖。
长长的廊内,两名侍童有说有笑并排贴在一起走,他们刚跟回来的同伴交班,两人打算结伴去逛春灯会。
经过转角时,他们差点和迎面走来的太子相撞。
“端盆冷水到我房里。”沈子清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“是。”
不知其中谁被点名,两名侍童你看我,我看你,最后耸耸肩决定一块去。
“刚刚太子抱的人是谁?”
“我没看清。”
“诶,走快点,如果太子没什么事的话,我们还能赶上灯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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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走快点。”
两名侍童走路时也不忘拌嘴,等他们端冷水到太子门前,房门‘唰’地打开,吓了他两一跳。接下来太子一句话让他们跳起来的心安定下来。
“接下来没什么事了,你们去玩吧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