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场景。千草拉余姚到另一边,半掩嘴小声道:“那个人不是山匪吗?他怎么也在?”
“放心。”余姚拍拍胸脯,“青隼现在不当山匪了,还答应我以后不做坏事。我保证。”
“真的吗?”千草小心瞄了一眼青隼,赶紧缩回目光。
“真的!”
有余姚保证,千草算是舒了口气,开始比划起自己跟余姚之间的身高,“你长高好多,如果我能长这么高就好了。”千草身高一直停留在6寸,之后从未长过。
“矮有矮的好处,嗯……比如说灵活。”余姚勉强想出一句安慰话来。
千草摆摆手,他对自己的身高已经无望,二十岁的年纪,不会再有长高的机会。
“时候不早了,”千草避免身高话题继续下去,“晚上想吃什么菜?我去街上买。”
余姚刚吃过肉包并不饿,想不出要吃的菜名。纠结一会,为难道,“没想好,要不我跟你一块去看看吧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
千草挎上菜篮,余姚这才想起青隼的存在,对准备跟过来的青隼说: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说完跟千草有说有笑关上门,完全把另外三人遗忘在院中。
沈子清跟青隼大眼瞪小眼,为掩饰尴尬,沈子清干咳一声,干巴巴说:“进去坐吧。”
不过他这里没有布置接客的地方,只能把人带进厨房先坐着。
“你不会要在白汾城呆一辈子吧。”一进厨房,青隼直白发问。
沈子清正准备坐下,听青隼这番话,竟觉得窘迫。沈子清不想在气势上被压倒,傲然扬起头颅,“自然没有这个打算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青隼拨开凳子坐下,“余姚喜欢并尊重你。”他话中带有酸意,“我呢,不仅想要余姚开心,更想让他生活在舒服的地方。”话锋一转,青隼眼神变得犀利,“我想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,应该知道白汾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我不想余姚在这里呆太久,所以你最好开始做打算,不然我会捣乱的。”
“你能替余姚着想我很高兴。”沈子清勉强维持脸上僵硬笑容,“希望你不是一时兴起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青隼站起,口吻比方才强硬,“没有人能把一时兴起保持这么多年。”
“也是。真抱歉我误解你了。”
“没关系,我会像余姚那样爱戴你的。”
“那道不必。”沈子清斜睨过去,“我还以为你只是武功了得,没想到心思也是一等一的高。”
“不必这么夸我。”青隼没选择坐下,而是依靠在厨房门框上。
“能不夸你么,我见过心思最深的人都没你深。”沈子清在茶碗里倒满茶,正要端到嘴旁。
“那是你见的太少了。”青隼嘴角有淡淡的嗤笑意味。
“哐当”
沈子清重重放下茶碗,和青隼对峙的目光在空中碰撞,犹如两道闪电相遇,激的火花肆意溅射。
从头到尾旁观下来的郭肖对此无言以对。在他眼前的两名男人,一个身份不凡,一个实力超群,此刻跟两头倔驴无差别。
夜至,明月高悬,银光散发,在灯火照亮的屋内,散离多年的人们重聚一块,相互把酒言欢,直到夜深,才相互告别。
沈子清带醉意躺回床上,疲软的食指直指上方,嘴皮一张一合不晓得在唠叨些什么。郭肖顶着被酒气浸染的发红脸颊,带脸帕步履蹒跚过来,笑道:“你醉了。”
沈子清接过脸帕全盖在脸上,冰凉感拉回他一丝理智。郭肖感到困意不断向自己涌来,跟沈子清一样,仰面躺到床上。
沈子清揭下脸帕,叹出酒气,喃喃道:“我不会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吧。”受青隼那句话影响,沈子清真怕自己要在白汾城当一辈子典史。他发出哀叫,紧紧抱住郭肖,嘟囔道,“我不想一直呆在这里……”
当初他主动踩进沈月清布下的陷阱里,拱手让出太子名号,就是为了自由,如今他被沈蒙赐的小小官职困在边城,谈何自由。
这里生活不如晋城,他能忍,每日都要操劳白汾城的事,他能忍。但他受不了这些年来沈蒙对自己爱答不理,送出去的信犹如石沉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