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语气僵硬道，“喜房。”

左尔俊容逐渐冷峻下来，在沈子清以为要失败时，左尔道：“沈使是不是忘了一件事，你不在乎续签的事了？”

沈子清道：“既然我的人要回去通报，正好重新编写合约，另派他人过来续签，我就不插手了。”

“哦。”左尔总算露出笑容，“如此我便放心了，还以为沈使忘记了呢。”

“没什么忘不忘的。”沈子清侧过头，不想跟左尔对视，漠然道，“条件已说好，王爷何时来迎娶我。”

“时间由沈使定。”

“那便定在三日后。未时。”

三日，足够那十名将士远离西夜了。

三日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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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公子，该装扮了。”门外一名丰硕的媒婆挥挥手中手帕，领着几名手举木托的妆娘进来。

沈子清从窗边走到摆好的镜前，撩摆坐下，眼见自己的束发被拆散，一头墨发撒了满肩。

红妆，喜颜。

红服，喜帕。

红轿，喜乐。

红廊，喜房。

一切都按照沈子清提出的要求来。

须臾，待落轿，拜了堂后，沈子清被送入喜房。

喜房内静到多一点声音都嫌声大，隔了好一会，沈子清默默坐了许久，隔着盖头对侯在一旁的的小婢道：“我渴了。”

小婢闻言，端来一杯水。沈子清掀起盖子一角，抿了一口，递还回去，“太凉了，给我烧壶热的来，用上好的茶叶泡，不是上好的茶叶我不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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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小婢微微施礼，没有半分怨言，端着茶壶便出去了。

等喜房彻底没了别的声音，沈子清揭下盖头，蹑手蹑脚到门边，贴在门上听了半天，确认外头没人，于是回到床边，在床沿扣了两下，压低声量道：“展展？”

“我在。”一道消弱的身影从床底吃力爬出，北展展顾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尘，一出来便立马打开抱在怀中的包裹，拿出里头的衣物递给沈子清，“这是给殿下准备的西夜商人的衣服，快快换上。”说罢他歪过身子向门口张望，生怕有人进来。

“我看过了，外头没人。”

“那就好，殿下快换衣服吧。”北展展开始脱自己的衣物。

沈子清攥紧手中的衣物，默了几秒，愧疚道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是我自愿的，殿下无需自责。”北展展想了想，把脱下衣物穿回去，拍掉灰尘，又从包裹中抽出几件包在自己身上，他跟沈子清的体型差别明显，怕被人一眼认出，还是往自己身上添衣服更稳妥一些，等后面穿上喜服坐下，差距就不明显了。

红盖头下来前，北展展道：“殿下出去后朝东北方向走两条街，他们在那里等您。”

“好。”沈子清换好西夜商人服饰，除了脸，整身都是灰蒙蒙的。他停在窗边，手扶窗框顿了顿，道：“展展，以后你要是找我，就去晋城打听我的名字，我会等你来。”

北展展怔了怔，举红盖头的手发麻。他道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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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重”

留下这二字，沈子清跃窗离去。

郭肖静候在马车边上，见沈子清现身，牵马车上去。郭、青、余三人也都装扮成西夜商人的模样，等沈子清一到，便换青隼下去驱车。

马车不急不缓，青隼驾车花了大半个时辰离开西夜，再往前走，来到一小坡后头，四人卸下多余的东西，带上足够的水与干粮，朝江乌方向驱马疾驰，他们要赶在江乌使者把消息传回去前到达江乌，再火速赶回晋国。

摄政王府，一间喜房内。

北展展蒙着红盖头接过小婢泡好的滚烫茶水，掀起盖头一角，勉强用唇碰了一下，递还回去。

茶水一口没少，在外人看来，是盖头下之人故意为难，可小婢面无表情，眼中没有一点波澜，静静垂首站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门被人推开，几句交涉后，小婢离开喜房，门再次被关上。

紧张感令北展展手心冒出不少冷汗，他攥紧手中的红袖，握的指关节泛白。片晌，一道醇厚的男声在他头上方响起，那声音低沉舒缓，揉杂着一点点温腻，可在北展展耳中听来，这是死亡宣布。

“沈使。哦，我现在应该叫你沈公子。沈公子可久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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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展展慌了神，摆了摆头，红盖头跟着一块晃了几下。

左尔当盖头下的人害羞了，抬手准备撩起红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