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的走廊,他们之间的心思也跟脚下长廊一样弯弯绕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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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身契皱皱巴巴躺在郭肖手中,面对沈子清的背影,郭肖双膝慢慢弯曲,腰间佩剑传来磕地的声音,下一秒头顶传来沈子清冷漠疏离的话,“想去哪就去哪吧,现在你是真自由了。”
郭肖牵动嘴角,双唇翕张,沙哑着嗓子道:“我不走。”顿了下,“你罚我吧。”
“我不是失望,而是你令我难过。”沈子清猝然转身,眉宇因痛苦而蹙起,他心尖苦涩,眼神迷茫,“我真心待你,你可真心待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郭肖耸拉下脑袋,衣摆被他攥的皱巴巴,叹息道,“也真心。”
沈子清感到心破了无数个洞,不是拿泥巴那木板石头就能堵上的,曾经温柔注视过爱人的眼眸如今变得狰狞。他将人从地上拽起,手背青筋根根暴突,“我的罚你可受的起?”
郭肖眼眶渐渐发红,隐隐有了水光,坚定颔首,“能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子清也好不到哪去,面颊已有两道水痕,“现在。当我的面自废武功。只要你做了,我就原谅你。”
沈子清的话犹如一道惊雷,炸的郭肖表情空茫茫。郭肖喉咙发紧,咽下一口唾液嘴,心虚别过脸去。
沈子清一把推开他,“好贪的心,既想留下又不愿接罚。”
“救救我吧。”泪水从郭肖眼眶争夺而出,烫的让人不由打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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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臂环抱包围住另一个人,郭肖埋在沈子清脖颈间,熟悉的味道让他稍些安心,他喃喃道:“我贪心,贪的无药可救。”
沈子清深深吸入凉气,心中纠结跟川字眉一样不能放下,可多年的感情难在瞬间消散,听闻怀中人落泪忏悔,沈子清终究是心软,抬起腕来,轻抚上郭肖紧绷的后背,低声道:“好无赖。”
离守棺结束剩余两日,沈子清去看过御书房的折子,从沈蒙突然假死到今日,折子堆的有他半个身子那么高了。
这些折子红红绿绿,沈子清一个脑袋两个涨,翻开一本蓝折子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吴鹏跟在他身边道:“折子颜色不同要紧程度也不同。”他指蓝折子道,“蓝色的最紧要。”指绿折子道:“绿色是常事。”指红折子道,“红色最轻悄。”
沈子清胡乱翻看几本,红的蓝的绿的乱叠到一块,摆摆手让吴鹏别再说了。
守棺最后一日,沈子清没出现在灵柩前。
“叫我来这,莫不是想听我的恭贺?”诺大的九间朝殿中央站了两人,沈月清不紧不慢到沈子清跟前。两人自沈蒙寝殿分别后再没说过一句话。时隔多日,沈月清看开了,瞥了一眼九间朝殿正中央的金雕龙椅,面色平静,瞧不出一丝半点妒恨。
沈子清目光落到沈月清淡然的面庞上,待微红双唇贴合,启口问:“你不是很想做皇帝,眼下有一个机会能让你坐上那张椅子。”
沈月清眯起眼,眸子上下扫视沈子清,免不了心生怀疑,随后他发出嗤笑,“考验我?”他看看空旷的大殿,“莫不是墨哲藏在哪一处,就等我说一个是字,他就携人抓了我,清除你的后顾之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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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多了。”沈子清到平台边,转身道:“我真心实意把它让给你。”
沈月清神色转为严肃,“如果想在这里戏弄我,劝你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沈子清道:“我很认真,你别不信。”
沈月清道:“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”
沈子清笑笑,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“我自然不会让你轻轻松松拿去。”接下来的话,震的沈月清措手不及,“跪下舔,满足我。之后龙椅让给你。”
沈月清脸唰的发白,连同唇色尽褪。他压抑颤抖的声音道,“你总能刷新我对你的认知。”
沈子清下颌微扬,“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存在交易,互换条件的交易对双方都不亏,你得到你想要的,我得到我想要的。”
沈月清为他这番话动摇,抿抿唇,“你不怕我坐上龙椅后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吗?”
沈子清随意一笑。“你杀的死我吗?”
沈月清凝起眉,无比认真道:“一支军队难到杀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