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“哦”了一声，轻轻说，“那你说，我自己砍？”

然而不等他的磕上去，一只温的手，垫在了他额下。

她眨了眨，。

师萝衣说完，等着他提要别的什么，可是他：“不必，它就可以。”

她离开前，想到什么，回问他：“卞翎玉，等我练好了丹，你心里就会原谅我了吗？”

不过好歹也算了却了心中一件事，虽然不能从此找到办法，但师萝衣并不气馁，这辈她有很多时间，去完成前世来不及完成的遗憾。

练炸了他的炉，或者烧了他的院，那怎么办？

“不要就扔了。”他淡淡，“说完了就去。”

丁白垂丧气，嘀咕：“铁石心！”他无奈，只好把卞翎玉的话转告给师萝衣听，果然见那双漂亮的睛，略微有些失落。

这样就很好，可以弥补，她不用再带着愧疚过一辈了。

丁白抖了一下，不敢再觊觎这坛酒，但卞翎玉这般重视的东西，还是令他忍不住好奇。

方才接住他额的，就是前少女柔的手。

话中冷，全然不像在开玩笑。

“女儿红。”

少女蹲在他面前，桃腮杏眸，裙摆迤逦在地面铺开，晨光熹微，她长睫沾着，宛如人垂泪，一双睛却并不哀伤，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
不过他才是债主，他只是让她炼丹，一都不过分。兴许他就是想看她狼狈到束手无措的模样。师萝衣没有理由推脱，于是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她还冲他笑欸！她还叫他小师弟。

师萝衣脸僵了僵，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茫然，难她猜错了，卞翎玉不是为了给卞清璇歉？

丁白接住刀叶，也不他的冷淡，傻笑：“外面有个师要找公。”

他领着师萝衣穿过结界，到院中，到底怕卞翎玉揍他，他小大人似得咳了咳：“公在丹房，你们聊，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
丁白自然知凡间的女儿红，他不曾生在凡尘，心中就对凡尘之事带了几分向往。何况是酒，大抵生为男，都会充满希冀。

“可以这样吗？”

他问这句话时，师萝衣注意到，他手中用来炼丹的药材，都被咔嚓一声碎了。

师萝衣也没法问陶泥兔的来历，毕竟她与卞翎玉还没有熟识到可以探听他或者卞清璇机

卞翎玉本以为他说的是卞清璇，听他说完，这才明白过来丁白在说谁。

卞翎玉坐在丹炉旁，在翻看丹书，见他冒冒失失来，手中药材化作刀叶：“去。”

师萝衣在心里叹了气，走到他的面前，蹲下，仰去看他。

“当然。”丁白说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
他吓得立刻睁开了睛，心糟了，恐怕又得像前几日那样，磕得满包。

丁白才没那么多烦恼，他懒洋洋坐在晨光下，继续补觉。他的小脑袋瓜一一，朦胧之际，没有坐稳，一朝地上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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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萝衣走后，丁白发现卞翎玉抱着一坛酒来。

“我来把陶泥兔还给你，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
他面无表情看着她。

可他里却带着冷冷的笑：“你知我心意？”

包括赎罪。

很轻的笑容，不似以前任何一次冷笑或嘲讽的笑。反而净得如同冬日霜，夏日海。

师萝衣能来什么，无非是把他的东西还给他。得知是他所赠，她恐怕避如蛇蝎。

丁白见不得她失望，连忙说：“师，我悄悄带你去。”

师萝衣一噎，没想到他会这样说。陶泥兔有几分灵，闻言委屈往她怀里缩了缩。

卞翎玉看了她一，又不理她了。

丁白一颗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心，简直要来。清璇师也好看，可清璇师不会好看成这样！

她。

丁白嘀咕了一句：“又发火……”

师萝衣从院中穿过去，路过卧房时，难得有些赧然。还好卞翎玉不在卧房中，否则给她十个胆，她恐怕也没勇气再去。

丁白呆呆望着她，面红耳赤。

丁白有些时候虽然怕他，但知卞翎玉不会真的伤害自己，他不忍那个温柔的失望，于是焦急央求：“是个样貌极的师，公，公，你就见见她吧……”

卞翎玉拽住她。

卞翎玉否认：“你看错了。”

“不见。”

她找到丹房，果然看见卞翎玉坐在丹炉前。

丁白愣住，坐直，就看见了他十一年生命中最好的一幕。

她轻轻地喊：“卞翎玉。”

卞翎玉视线落在女儿红上，微微蹙眉。

丁白睛亮亮地看着她：“师，你找我家公吗，我这就去给你通传。”

他捺着动的心脏，像一阵风一样跑院里。

“公，公……”

上还带着晨的，脸冷淡，看也没看他一就了院。

“不见。”他也没抬，仍是这冷冰冰的两个字。

“小师弟，能否帮我通传一声，有客前来拜访。”